| 五十年难回首。五十年的光阴转顺‘既逝,老师、同学们的大聚会钩起了我对心酸往事的回忆。中学时代应该是人生最灿烂、最美好的时代,可我生在那个时代,没有感觉到这一点,首先第一批加入红卫兵没有我,我就觉得心里有负担,身上像背了一个沉重的包袱,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事情还得从我舅舅说起,我妈姊妹十个,在旧社会可想而知生活的艰苦,我大舅很小就跟着我姥爷学木匠,但既使这样也很难养活一家老小,为了活命,为了不再受苦日子,我姥爷一狠心把我的两个舅舅都出继给了别人,就是给家里没有儿子的本家,为的是有口饭吃,能供孩子读几年书。后来两个舅舅都到日本留学了,回国后一个当了日本翻译,一个相当于现在的县长吧,这些已经跟我妈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可是一厢忠诚、老实、善良的妈妈在她的履历表里详细地填上了,以此表示对党的忠诚。文化大革命来到了。倒霉的事也降临到了我们的头上,先是我哥哥六九年中专毕业,被分配到南票矿务局当了一名矿工,妈妈在居委会让人家贴了大字报,紧接着十二月份又要挑选一批优秀学生进工厂,那些日子我的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像在打鼓。可怕的事情终于到了,在没公佈名单之前,曲键老师把我叫到教室旁边的小屋里显得无可奈何的说,我跟杨老师碰了一下头,由于你的社会关系问题,老师也爱莫能助,既使给你报上还有工宣队、军宣队管把关,因此你不在这批进工厂的名单之中……(杨老师那时休病假)。曲老师又说了很多安慰我的话,可我一句也没听进去,我已哭成了泪人,当我走进教室时,同学们立刻鸦雀无声,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,有的还在窃窃私语,我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上工厂的同学既将离校了,老师让这些同学开个会,让他们帮助选一个班长(当时曲老师让我也参加了会,我记得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,外面的北风夹着雪花很是凄凉,同学们推选我当班长,我本不想当,可哪奈得同学们的一片热心,我又怎能辜负同学们对我的信任呢?可是第二天风云突变,不知哪位同学得到了消息:她家社会关系有问题,不能选黑五尖的子女当班长,于是选了王书娟当我们班的班长。这对我又是当头一棒,我哭了,我不是哭我没当上班长,而是哭我前途在哪里,一切都是那么的渺茫。从此以后同学们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,我好无助,好孤单呀,我像一条小船,漂泊在浩瀚的大海中,没有前进的动力,任凭风吹浪打,从此我讨厌上学(从小学我一直都是中队干部)……青春期我就是在那种心情中渡过去的。我羡慕那些根红苗壮的同学,整天无忧无虑的跳皮筋,踢键子,可想想我什么时侯才能摆脱我的家庭,确切的说是我从未谋面的舅舅呀,十八岁应当是花季的时代应当是美好的,可我确背着沉重的包袱,心里烙上了深深的烙印,越走越沉,不知前途在何方……待续!于八月二十九日凌晨,写得有点啰嗦,望老师、同学们见谅! |